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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書治要卷四十六 中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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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 論

  群書治要卷四十六

  慌其瞻視。輕其辭令。而望民之則我者。未之有也。莫之則者。必慢之者至矣。小人見慢而致怨乎人。患己之卑而不思其所以然。哀哉。是故君子敬孤獨而慎幽微。雖在隱翳。鬼神不得見其隙。况於游宴乎。君子口無戲謔之言。言必有防。身無戲謔之行。行必有檢。言必有防。行必有檢。雖妻妾不可得而黷也。雖朋友不可得而狎也。是以不愠怒而教行於閨門。不諫諭而風聲化乎鄉黨。傳稱大人正己而物正者。蓋此之謂也。徒以匹夫之居猶然。况得志而行於天下乎。故唐帝允恭克讓。光被四表。成湯不敢怠遑而掩有九域。文王只畏而造彼區夏也。

  民心莫不有治道。至於用之。則异矣。或用乎人。或用乎己。用乎己者謂之務本。用乎人者謂之追末。君子之治之也。先務其本。故德建而怨寡。小人之治之也。先追其末。故功廢而讎多。夫見人而不自見者謂之矇。聞人而不自聞者謂之聵。慮人而不自慮者謂之瞀。故明莫大於自見。聰莫大於自聞。睿莫大於自慮。此三者。舉之甚輕。行之甚邇。而人莫之知也。故知者舉甚輕之事以任天下之重。行甚邇之路以窮天下之遠。故位(位作德)彌高。基彌固。勝彌衆。受(受作愛)彌廣。君子之於己也。無事而不懼焉。我之有善。懼人之未吾好也。我之有不善。懼人之必吾惡也。見人之善。懼我之不能修也。見人之不善。懼我之必若彼也。故君子不恤年之將衰。而憂志之有倦。不寢道焉。不宿義焉。言而不行。斯寢道矣。行而不時。斯宿義矣。是故君子之務以行前言也。民之過。在於哀死而不愛生。悔往而不慎來。善語乎已然。好争乎遂事。墮(墮下有於字)今日而懈於後旬。如斯以及於老。故孔子撫其心(撫其心作謂子張)曰。師。吾欲聞彼。將以改此也。聞彼而不以改此。雖聞何益。小人朝爲而夕求其成。坐施而立望其及(及作反)。行一日之善。而問終身之譽。譽不至。則曰善無益矣。遂疑聖人之言。背先王之教。存其舊術。順其常好是以身辱名賤。而永爲人役也。

  人之爲德。其猶器歟。器虚則物注。滿則止焉。故君子常虚其心志。恭其容貌。不以逸群之才加乎衆人之上。視彼猶賢。自視猶不肖也。故人願告之而不厭。誨之而不倦。君子之於善道也。大則大識之。小則小識之。善無大小。咸載於心。然後舉而行之。我之所有。既不可奪。而我之所無。又取於人。是以功常前人而人後之也。故夫才敏過人。未足貴也。博辨過人。未足貴也。勇决過人。未足貴也。君子之所貴者遷善懼其不及。改惡恐其有餘。故孔子曰。顔氏之子。其殆庶幾乎。有不善未嘗不知。知之未嘗復行。夫惡猶疾也。攻之則日益悛。不攻則日甚。故君子之相求也。非特與善也。將以攻惡也。惡不廢則善不興。自然之道也。先民有言。人之所難者二。樂知(知作攻)其惡者難。以惡告人者難。夫唯君子。然後能爲己之所難。能致人之所難也。夫酒食人之所愛也。而人相見莫不進焉。不吝於所愛者。以彼之嗜之也。使嗜忠言甚於酒食。人豈其愛之乎。故忠言之不出。以未有(未有舊作未良。改之)嗜之者也。詩云。匪言不能。胡其畏忌。

  目也者。遠察天際而不能近見其眦。心亦如之。君子誠知心之似目也。是以務鑒於人以觀得失。故視不過垣牆之裏。而見邦國之表。聽不過閾耎之内。而聞千里之外。因人之耳目也。人之耳目盡爲我用。則我之聰明無敵於天下矣。是謂人一之。我萬之。人塞之。我通之。故其高不可爲員。其廣不可爲方。

  先王之禮。左史記事。右史記言。師瞽誦詩。庶僚箴誨。器用載銘。筵席書戒。月考其爲。歲會其行。所以自供正也。昔衞武公年過九十。猶夙夜不怠。思聞訓道。命其群臣曰。無謂我老耄而舍我。必朝夕交戒我。凡興國之君。未有不然者也。下愚反此道。以爲己既仁矣。知矣。神明矣。何求乎衆人。是以辜罪昭著。腥德發聞。百姓傷心。鬼神怨痛。若有告之者。則曰。斯事也。徒生乎予心。出乎子口。於是刑焉。戮焉。辱焉。不然。則曰。與我异德故也。未達我道故也。又安足責。是己之非。遂初之謬。至於身危國亡。可痛矣已(矣已疑倒)。

  事莫貴乎有驗。言莫弃乎無徵。言之未有益也。不言未有損也。水之寒也。火之熱也。金石之堅剛也。彼數物未嘗有言。而人莫不知其然者。信著乎其體也。使吾所行之信若彼數物。誰其疑我哉。今不信吾所行。而怨人之不信己。猶教人執鬼縛魅。而怨人之不得也。惑亦甚矣。孔子曰。欲人之信己。則微言而篤行之。篤行之。則用日久。用日久。則事著明。事著明。則有目者莫不見也。有耳者莫不聞也。其可誣乎。故根深而枝葉茂。行久而名譽遠。

  人情也莫不惡謗。而卒不免乎謗。其故何也。非愛智力而不已之也。已之之術反也。謗之爲名也。逃之而愈至。拒之而愈來。訟之而愈多。明乎此。則君子不足爲也。暗乎此。則小人不足得也。帝舜屢省。禹拜昌言。明乎此者也。厲王加戮。吴起刺之。暗乎此者也。夫人也。皆書名前策。著行列圖。或爲世法。或爲世戒。可不慎歟。

  夫聞過而不改。謂之喪心。思過而不改。謂之失體。失體喪心之人。禍亂之所及也。君子舍旃 。君子不友不如己者。非羞彼而大我也。不如己者須己慎(慎作植)者也。然則扶人不暇。將誰相我哉。吾之僨也。亦無日矣。故墳庳則水縱。友邪則己僻。是以君子慎所友。孔子曰。居而得賢友。福之次也。夫賢者言足聽。貌足象。行足法。加乎(乎疑之誤)善奬人之美。而好攝人之過。其不隱也如影。其不諱也如響。故我之憚之。若嚴君在堂。而神明處室矣。雖欲爲不善。其敢乎。

  夫利口者。心足以見小數。言足以盡巧。辭給足以應切問。難足以斷俗疑。然而好説不倦。諜諜如也。夫類族辨物之士者寡。而愚暗不達之人者多。孰知其非乎。此其所以無用而不見廢也。至賤而不見遺也。先王之法。析言破律。亂名改作。行僻而堅。言僞而辨者。殺之。爲其疑衆惑民而澆亂至道也。

  古之制爵禄也。爵以居有德。禄以養有功。功大者其禄厚。德遠者其爵尊。功小者其禄薄。德近者其爵卑。是故觀其爵則别其人之德。見其禄則知其人之功。不待問之也。古之君子貴爵禄者。蓋以此也。爵禄者。先王所重也。爵禄之賤也。由處之者不宜也。賤其人。斯賤其位矣。其貴也。由處之者宜之也。貴其人。斯貴其位矣。黻衣繡裳。君子之所服。愛其德。故美其服也。暴亂之君。非無此服。民弗美也。

  位也者。立德之機也。勢也者。行義之杼也。聖人蹈機握杼。織成天地之化。使萬物順焉。人倫正焉。六合之内。各充其願。其爲大寶。不亦宜乎。夫登高而建旌。則所示者廣矣。順風而奮鐸。則所聞者遠矣。非旌色之益明。非鐸聲之益長 。所托者然也。况居富貴之地而行其政令者也。

  人君之大患也。莫大乎詳於小事而略於大道。察於近物而暗於遠數。自古及今。未有如此而不亡也。詳於小事。察於近物者。謂耳聽於絲竹歌謡之和。目明乎雕琢采色之章。口給乎辨慧切對之辭。心通乎短言小説之文。手習乎射御書數之功。體比乎俯仰般旋之容。凡此數者。觀之足以盡人之心。學之足以勤(勸作動)人之思(思作志)。且先王之末教也。非有小才智。則亦不能爲也。是故能之者莫不自悦乎其事。而無取於人。皆以(皆以作以人皆三字)不能故也。

  夫君居南面之尊。秉殺生之權者。其勢固足以勝人矣。而加之以勝人之能。懷足己之心。誰敢犯之者乎。以匹夫行之。猶莫敢規也。而况於人君哉。故罪惡若山而己不見。謗聲若雷而己不聞。豈不甚乎。

  夫小事者味甘。而大道者醇淡。而近物者易驗。而遠數者難效。非大明君子則不能兼通也。故皆惑於所甘而不能至乎所淡。眩於所易而不能及於所難。是以治君世寡而亂君世多也。故人君之所務者。其在大道遠數乎。大道遠數者。謂仁足以覆燾群生。惠足以撫養百姓。明足以照見四方。智足以統理萬物。權足以應變無端。義足以阜生財用。威足以禁遏奸非。武足以平定禍亂。詳於聽受而審於官人。達於廢興之源。通於安危之分。如此。則君道畢矣。

  今使人君視如離婁。聽如師曠。御如王良。射如夷羿。書如史籀。計如隸首。走追駟馬。力折門鍵。有此六者。可謂善於有司之職。何益於治乎。無此六者。可謂乏於有司之職。何增於亂乎。必以廢仁義。妨道德矣。何則。小器不能兼容。治亂又不繫於此。而中才之人所好也。昔潞豐舒。晋智伯瑤之亡。皆怙其三材。恃其五賢。而以不仁之故也。故人君多伎藝。好小智。而不通於大道者。衹足以拒諫者之説而鉗忠直之口也。衹足以追亡國之迹而背安家之軌也。不其然耶。不其然耶。

  帝者昧旦而視朝。南面而聽天下。將與誰爲之。豈非群公卿士歟。故大臣不可以不得其人也。大臣者。君股肱耳目也。所以視聽也。所以行事也。先王知其如是。故博求聰明睿哲君子措諸上位。使執邦之政令焉。執政聰明睿哲。則其事舉。其事舉。則百僚莫不任其職。百僚莫不任其職。則庶事莫不致其治。庶事莫不致其治。則九牧之人莫不得其所。故書曰。元首明哉。股肱良哉。庶事康哉。

  凡亡國之君。其朝未嘗無致治之臣也。其府未嘗無先王之書也。然而不免乎亡者。何也。其賢不用。其法不行也。苟書法而不行其事。爵賢而不用其道。則法無於异路説。而賢無异於木主也。

  昔桀奔南巢。紂踣於京。厲流於彘。幽滅於戲。當是時也。三后之典尚在。而良谋之臣猶存也。下及春秋之世。楚有伍舉。左史倚相。右尹子革。而靈王喪師。衞有大叔儀。公子鱄。蘧伯玉。而獻公出奔。晋有趙宣孟。范武子。而靈公被弒。魯有子家羈。叔孫婼。而昭公野死。齊有晏平仲。南史氏。而莊公不免弒。虞。虢有宫之奇。舟之僑。而二公絶祀。由是觀之。 苟不用賢。雖有無益也。然彼亦知有馬必待乘之然後遠行。有醫必待使之而後愈疾。至於有賢。則不知必待用之而後興治也。且六國之君。雖不用賢。及其致人也。猶修禮盡意。不敢侮慢也。

  至於王莽。既不能用。及其致之也。尚不能言。莽之爲人。内實奸邪。外慕古義。亦聘求名儒。徵命術士。政煩教虐。無以致之。於是脅之以峻刑。威之以重戮。賢者恐懼。莫敢不至。徒張設虚名以夸海内。莽亦卒以滅亡。且莽之爵人也。其實囚之也。囚人者。非必著桎梏。置之囹圄之謂也。拘繫之。愁憂之之謂也。使在朝之人欲進。則不得陳其謀。欲退。則不得安其身。是則以綸組爲繩索。以印佩爲鉗釱也。小人雖樂之。君子則君子則(舊則作君子情。)以爲辱矣。

  故明主之得賢也。得其心也。非謂得其軀也。苟得其軀而不論其心。斯與籠鳥檻獸未有异也。則賢者之於我也。亦猶怨讎。豈爲我用哉。日雖(日雖作雖曰)班萬鍾之禄。將何益歟。故苟得其心。萬里猶近。苟失其心。同衾爲遠。今不修所以得賢者之心。而務修所以執賢者之身。至於社稷顛覆。宗廟廢絶。豈不哀哉。

  孫子曰。人主之患。不在於言不用賢。而在於誠不用賢。言用賢者。口也。却賢者。行也。口行反而欲賢者之進。不肖之退。不亦難乎。善哉。言也。故人君苟修其道義。昭其德音。慎其威儀。審其教令。刑無頗類(類作僻)。惠澤播流。百宫樂職。萬民得所。則賢者仰之如天地。愛之如其親(其親作親戚)。樂之如塤篪。歆之如蘭芳。故其歸我也。猶决壅導滯。注之大壑。何不至之有乎。

  苟粗穢暴虐。香馨不登。讒邪在側。殺戮不辜。宫館崇侈。妻妾無度。淫樂日縱。征税繁多。財不匱竭。怨喪(怨喪作死莩)盈野。矜己自得。諫者被誅。外内震騷。遠近怨悲。則賢者之視我容貌如蝄蜽。臺殿如狴牢。采服如衰絰。歌樂如號哭。酒醴如潃滌。肴饌如糞土。衆事舉措。每無一善。彼之惡我也如是。其肯至哉。

  今不務明其義。而徒設其禄。可以獲小人。難以得君子。君子者。行不苟合。立不易方。不以天下枉道。不以樂生害仁。安可以禄誘哉。雖强縛執之而不獲已。亦杜口佯愚。苟免不暇。國之安危將何賴(賴下有焉字)。

  政之大網有二。賞罰之謂也。人君明乎賞罰之道。則治不難矣。賞罰者。不在於必重。而在於必行。必行則雖不重而民肅。必不行也。則雖重而民怠。故先王務賞罰之必行也。夫當賞者不賞。則爲善者失其本望。而疑其所行。當罰者不罰。則爲惡者輕其國法。而怙其所守。苟如是也。雖日用斧鉞於市。而民不去惡矣。日賜爵禄於朝。而民不興善矣。是以聖人不敢以親戚之恩而廢刑罰。不敢以怨讎之忿而留慶賞。夫何故哉。將以有救也。故司馬法曰。賞罰不逾時。欲使民速見善惡之報也。逾時且猶不可。而况廢之者乎。賞罰不可以疏。亦不可以數。數則所及者多。疏則所漏者多。賞罰不可以重。亦不可以輕。賞輕則不勸(不勸上有民字)。罰輕則不懼(不懼上有民字)。賞重則民僥幸。罰重則民無聊。故先王明恕以聽之。思中以平之。而不失其節也。夫賞罰之於萬人。猶轡策之於駟馬也。轡策之不調。非徒遲速之分也。至於覆車而摧轅。賞罰之不明。非徒治亂之分也。至於滅國而喪身。可不慎乎。可不慎乎。

  天地之間。含氣而生者。莫知乎人。人情之至痛。莫過乎喪親。夫創巨者其日久。痛甚者其愈遲。故聖王制三年之服。所以禮記所以二字在下立文下。稱情而立文。爲至痛極也。自天子至於庶人。莫不由之。帝王相傳。未有知其所從來者。及孝文皇帝天姿謙讓。務崇簡易。其將弃萬國。乃顧臣子。令勿行久喪。已葬則除之。將以省煩勞而寬群下也。觀其詔文。唯欲施乎己而已。非爲漢室創制喪禮而傳之於來世也。後人遂奉而行焉。莫之分理。至乎顯宗。聖德欽明。深照孝文一時之制。又惟先王之禮。不可以久違。是以世祖徂崩。則斬衰三年。孝明既没。朝之大臣徒以己之私意。 忖度嗣君之必貪速除也。檢之以大宗遺詔。不惟孝子之心。哀慕未歇。故令聖王之迹。陵遲而莫遵。短喪之制。遂行而不除。斯誠可悼之甚者也。滕文公。小國之君耳。加之生周之末世。禮教不行。猶能改前之失。咨問於孟軻。而服喪三年。豈况大漢配天之主。而廢三年之喪。豈不惜哉。且作法於仁。其弊猶薄。道隆於己。歷世則廢。况以不仁之作。宣之於海内。而望家有慈孝。民德歸厚。不亦難乎。詩曰。爾之教矣。民胥放矣。聖主若以游宴之間。超然遠思。覽周公之舊章。咨顯宗之故事。感蓼莪之篤行。惡素冠之所刺。發復古之德音。改大宗之權令。事行之後。永爲典式。傳示萬代。不刊之道也。

  昔之聖王制爲禮法。貴有常尊。賤有等差。君子小人。各司分職。故下無潜(潜當作僭)上之愆。而人役財力。能相供足也。往昔海内富民。及工商之家。資財巨萬。役使奴婢。多者以百數。少者以十數。斯豈先王制禮之意哉。夫國有四民。不相干黷。士者勞心。工農商者勞力。勞心之謂君子。勞力之謂小人。君子者治人。小人者治於人。治於人者食人。治人者食於人。百王之達義也。今夫無德而居富之民。宜治於人且食人者也。役使奴婢。不勞筋力。目喻頤指。從容垂拱。雖懷忠信之士。讀聖哲之書。端委執笏。列在朝位者。何以加之。且今之君子。尚多貧匱。家無奴婢。既其有者。不足供事。妻子勤勞。躬自爨烹。其故何也。皆由罔利之人與之競逐。又有紆青拖紫并兼之門使之然也。

  夫物有所盈。則有所縮。聖人知其如此。故裒多益寡。稱物平施。動爲之防。不使過度。是以治可致也。爲國而令廉讓君子不足如此。而使貪人有餘如彼。非所以辨尊卑。等貴賤。賤財利。尚道德也。今太守令長得稱君者。以慶賞刑威咸自己出也。民畜奴婢。或至數百。慶賞刑威。亦自己出。則與郡縣長史又何以异。夫奴婢雖賤。俱含五常。本帝王良民。而使編户小人爲己役。哀窮失所。猶無告訴。豈不枉哉。今自鬥食佐吏以上。至諸侯王。皆治民人者也。宜畜奴婢。農工商及給趨走使令者。皆勞力躬作。治於人者也。宜不得畜。昔孝哀皇帝即位。師丹輔政。建議令畜田宅奴婢者有限。時丁傅用事。董賢貴寵。皆不樂之。事遂廢覆。夫師丹之徒。皆前朝知名大臣。患疾并兼之家。建納忠信。爲國設禁。然爲邪臣所抑。卒不施行。豈况布衣之士。而欲唱議立制。不亦遠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