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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書治要卷四十 韓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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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韓 子

  群書治要卷四十

  十 過

  十過。一曰。行小忠。則大忠之賊也。二曰。顧小利。則大利之殘也。三曰。行僻自用。無禮諸侯。則亡身之至也。四曰。不務聽治而好五音。則窮身之事也。五曰。貪愎喜利。則滅國殺身之本也。六曰。耽於女樂。不顧國政。則亡國之禍也。七曰。離内遠游。忽於諫士。則危身之道也。八曰。過而不聽於忠臣。而獨行其意。則滅高名爲人笑之始也。九曰。内不量力。外恃諸侯。則削國之患也。十曰。國小無禮。不用諫臣。則絶世之勢也。

  説 難

  昔者彌子瑕有寵於衛君。衛國之法。竊駕君車者罪跀。彌子母病。人間有夜吿彌子。彌子矯駕君車以歸。君曰。孝哉。爲母故犯跀罪。异日。與君游於果園。食桃而甘。不盡。以其半啖君。君曰。愛我哉。忘其口而啖寡人。及彌子色衰愛弛。得罪於君。君曰。是故嘗矯駕吾車。又嘗啖我以餘桃。故彌子之行未移於初也。而前所以見賢。後獲罪者。人主愛憎之變也。故有愛於主。則智當而加親。有憎於主。則智不當而加疏。

  解 老

  工人數變業。則失其功。作者數摇徙。則亡其功。一人之作。日亡半日。十日則亡五人之功。萬人之作。日亡半日。十日則亡五萬人之功。然則數變業。其民彌衆。其虧彌大矣。凡法令更。則利害易。利害易。則民務變。民務變。謂之變業。故以理觀之。事大衆而數摇之。則少成功。藏大器而數徙之。則多敗傷。烹小鮮而數橈之。則賊其宰。治大國而數變法。則民苦之。是以有道之君。貴虚静。而重變法。故曰。治大國者。若烹小鮮。

  説林上

  樂羊爲魏將攻中山。其子在中山。中山之君。烹其子而遺之。樂羊盡一杯。文侯謂堵師贊曰。樂羊以我故食其子之肉。答曰。其子而食之。且誰不食。樂羊罷中山。文侯賞其功。而疑其心。孟孫獵得麑。使秦西巴(舊無巴字。補之。下巴同)持之以歸。其母隨而呼。秦西巴以不忍而與之。孟孫大怒。逐之。居三月。復召爲其子傅。其御曰。曩將罪之。今使傅子何也。孟孫曰。夫不忍麑。又且忍吾子乎。故曰。巧詐不如拙誠。樂羊以有功見疑。秦西巴以有罪益信。

  觀 行

  古之人目短於自見。故以鏡觀面。智短於自知。故以道正己。目失鏡則無以正鬚眉。身失道。則無以知迷惑。西門豹之性急。故佩韋以緩己。董閼於之心緩。故佩絃以自急。故以有餘補不足。以長續短之謂明主。天下有信數三。一曰。智有所不能立。二曰。力有所不能攀。三曰。强有所不能勝。故雖有堯之智。而無衆人之助。大功不立。有烏獲之勁。而不得人助。不能自舉。有賁育之强而無術法不得長生。故勢有不可得。事有不可成。故烏獲輕千鈞而重其身。非其身重於千鈞也。勢不便也。離婁易百步而難眉睫。非百步近而眉睫遠也。道不可也。故明主不窮烏獲以其不能自舉。不困離婁以其不能自見。因可勢求易道。故用力寡而功名立。

  用 人

  釋法術而心治。堯不能正一國。去規矩而妄意。奚仲不能成一輪。使中主守法術。拙匠執規矩。則萬不失也。君人者。能去賢巧之所不能。而守中拙之所萬不失。則人力盡而功名立。

  功 名

  明君之所以立功成名者四。一曰。天時。二曰。人心。三曰。伎能。四曰。勢位。非天時。雖十堯不能冬生一穗。逆人心。雖賁、育不能盡人力。故得天時。則不務而自生。得人心。則不趣而自勸。因伎能。則不急而自疾。得勢位。則不進而成名。若水之流。若船之浮。守自然之道。行毋窮之令。故曰明主。

  大 體

  古之全大體者。望天地。觀江海。因山谷。日月照。四時行。雲布風動。不以智累心。(本書下心作私)不以心累己。寄治亂於法術。托是非於賞罰。屬輕重於權衡。不逆天理。不傷情性。不吹毛而求小疵。不洒垢而察難知。守成理。因自然。榮辱之責。在乎己。而不在乎人。上不天。則下不遍覆。心不地。則物不畢載。大山不立好惡。故能成其高。江海不擇小助。故能成其富。故大人寄形於天地。而萬物備。措心於山海。而國家富。上無忿怒之志。(志作毒。怨舊作愆。改之)下無伏怨之患。故長利積。大功立。名成於前。德垂於後。治之至也。

  外儲説左上

  文公反國至河。令籩豆捐之。席蓐捐之。手足胼胝。面目梨黑者後之。咎犯聞之而夜哭。文公曰。咎氏不欲寡人之反國耶。對曰。梨豆所以食也。而君捐之。席蓐所以臥也。而君弃之。手足胼胝、面目梨黑。勞有功者也。而君後之。今臣與在後中。不勝其哀。故哭也。且臣爲君行詐僞以反國者衆矣。臣尚自惡也。而况於君乎。再拜而辭。文公止之。乃解左驂而盟於河。

  魏文侯與虞人期獵。明日會疾風。左右止。文侯不聽。曰。可以疾風之故而失信。吾不爲也。遂自驅車往。犯風而罷虞人。

  曾子妻之市。其子隨而泣。其母曰。汝還顧反。爲汝殺彘。妻道(道作適)。市來。曾子欲捕彘殺之。其妻止之曰。特與嬰兒戲也。曾子曰。嬰兒者非有知也。待父母而學之者也。今子欺之。是教子欺也。母欺子。子而不信其母。非所以成教也。遂殺彘。

  外儲説左下

  文王伐崇。至黄鳳墟。而韤繫解。左右顧無可令結繫。文王自結之。太公曰。君何爲自結繫。文王曰。吾聞上君之所與處者。盡其師也。中君之所與處者。盡其友也。下君之所與處者。盡其使也。今寡人雖不肖。所與處者。皆先君之人也。故無可令結之者也。

  解狐與邢伯柳爲怨。趙簡主問於解狐曰。孰可爲上黨守。對曰。邢伯柳可。簡主曰。非子之讎乎。對曰。臣聞忠臣之舉賢也。不避仇讎。其廢不肖也。不阿親近。簡主曰。善。遂以爲守。邢伯柳聞之。乃見解狐謝。解狐曰。舉子公也。怨子私也。往矣。怨子如异日。

  難 勢(舊無難勢字。加之)

  夫良馬固車。使臧獲御之。則爲人笑。王良御之。而日取千里。車馬非异也。或至乎千里。或爲人笑。則巧拙相去遠矣。今以國爲車。以勢爲馬。以號令爲轡銜。以刑罰爲鞭策。堯舜御之。則天下治。桀紂御之。則天下亂。則賢不肖相去遠矣。夫欲追遠致速。不如任王良。欲進利除害。不如任賢能。此則不知類之患也。夫堯舜亦民之王良也。明主之治國也。適其時事。以致財物。論其税賦。以均貧富。厚其爵禄。以盡賢能。重其刑罰。以禁奸邪。使民以力得富。以事致貴。以過受罪。以功置賞。而不望慈惠之賜。此帝王之政也。

  奸劫弑臣

  凡奸臣者。皆欲順人主之心。以取信幸之勢者也。是以主有所善。臣從而譽之。主有所憎。臣因而毁之。凡人之大體。取捨同則相是也。取捨异則相非也。今人臣之所譽者。人主之所是也。此之謂同取。人臣之所毁者。人主之所非也。此之謂同舍。夫取舍合。同而相與逆者。未嘗聞也。此人臣之所取信幸之道也。夫奸臣得乘信幸之勢。以毁譽進退群臣者也。人主非有術數以御之。非有參驗以審之。必將以曩之合已。信今之言。此幸臣之所以得欺主成私者也。故主必蔽於上。臣必重於下矣。此之謂擅主之臣。國有擅主之臣。則群下不得盡智力以陳其忠。百官之吏。不得奉令以致其力矣。何以明之。夫安利者就之。危害者去之。此人之情也。人主者非目若離婁乃爲明也。非耳若師曠乃爲聰也。不任其數。而待目以爲明。所見者少矣。非不蔽之術也。不因其勢。而待耳以爲聰。所聞者寡矣。非不欺之道也。明主者。使天下不得不爲己視。使天下不得不爲己聰。故身在深宫之中。明燭四海之内。而天下弗能蔽。弗能欺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