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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書治要卷三十四 墨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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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墨 子

  群書治要卷三十四

  所 染

  子墨子見染絲者而嘆曰。染於蒼則蒼。染於黄則黄。所入者變。其色亦變。故染可不慎耶。非獨染絲然也。國亦有染。舜染於許由。伯陽。禹染於皋陶。伯益。湯染於伊尹。仲虺。武王染於太公。周公。此四王者所染當。故王天下。立爲天子。功名蔽天地。舉天下之仁義顯人。必稱此四王者。

  齊桓公染於管仲。晋文公染於咎犯。楚莊染於孫叔。吴闔廬染於伍員。越勾踐染於范蠡。此五君者所染當。故霸諸侯。名傳於後世。范吉射染於張柳朔。中行寅染於籍秦。吴夫差染於宰嚭。知伯瑤染於智國。中山尚染於魏義。宋康染於唐鞅。此六君者所染不當。故國家殘亡。身爲刑戮。宗廟破滅。絶無後類。君臣離散。民人流亡。舉天下之貪暴苛擾者。必稱此六君也。

  凡君之所以安者何也。其行理生於染當。故善爲君者。勞於論人而逸於治官。不能爲君者。傷形費神。愁心勞意。然國愈危。身愈辱。此六君者。非不重其國。愛其身也。以不知要故也。不知要者。所染不當也。

  法 儀

  子墨子曰。天下從事者。不可以無法儀。無法儀而其事能成者無有也。故百工從事。皆有法度。今大者治天下。其次治大國。而無法度。此不若百工也。然則奚以爲治法而可。莫若法天。天之行廣而無私。其施厚而不息(息作德)。其明久而不衰。故聖王法之。既以天爲法。動作有爲。必度於天。天之所欲則爲之。天所不欲則止。然而天何欲何惡也。天必欲人之相愛相利。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也。以其兼而愛之。兼而利之也。奚以知天之兼而愛之。兼而利之也。今天下無小大國。皆天之邑也。人無幼長貴賤。皆天之臣也。故曰愛人利人者。天必福之。惡人賊人者。天必禍之。是以天欲人相愛相利。而不欲人相惡相賊也。昔之聖王禹、湯、文、武。兼愛天下之百姓。率以尊天事鬼。其利人多。故天福之。使立爲天子。天下諸侯皆賓事之。暴王桀、紂、幽、厲。兼惡天下之百姓。率以詬天侮鬼。其賊人多。故天禍之。使遂失其國家。身死爲戮於天下後世。子孫毁之。至今不息。故爲不善以得禍者。桀、紂、幽、厲是也。愛人利人以得福者。禹、湯、文、武是也。

  七 患

  子墨子曰。國有七患。七患者何。城郭溝池不可守而治宫室。一患也。邊國至境四鄰莫救。二患也。先盡民力無用之功。賞賜無能之人。三患也。仕者持禄。游者憂佼(佼作反)。君修法討臣。臣懾而不敢咈。四患也。君自以爲聖智而不問事。自以爲安强而無守備。五患也。所信者不忠。所忠者不信。六患也。蓄種菽粟不足以食之。大臣不足以事之。賞賜不能喜。誅罰不能威。七患也。以七患居國。必無社稷。以七患守城。敵至國傾。七患之所當。國必有殃。

  辭 過

  墨子曰(墨子曰以下出辭過篇)。古之民未知爲宫室時。就陵阜而居。穴而處下。潤濕傷民。故聖王作爲宫室。爲宫室之法曰。室高足以避潤(潤下有濕字)。邊足以圉風寒。上足以待雪霜雨露。官墻之高。足以别男女之禮。謹此則止。凡費財勞力不加利者不爲也。是故聖王作爲宫室。使上(使上作便於生)不以爲觀樂也。作爲衣服帶履。使身(使身作便於身)不以爲辟怪也。故節於身。誨於民。是以天下之民。可得而治。財用可得而足。當今之主。其爲宫室則與此异矣。必厚斂於百姓。暴奪民衣食之財。以爲宫室臺榭曲直之望。青黄刻鏤之飾。爲宫室若此。故左右皆法象之。是以其財不足以待凶饑。振孤寡。故國貧而民難治也。君誠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也。當爲宫室不可不節。

  古之民未知爲衣服時。衣皮帶茭。冬則不輕而温。夏則不輕而凊。聖王以爲不中人之温清。故作誨婦人以爲民衣。爲衣服之法。冬則練帛之中。足以爲輕且暖。夏則絺綌之中。足以爲輕且清。謹此則止。故聖人之爲衣服。適身體。和肌膚而足矣。非榮耳目而觀愚民也。當是之時。堅車良馬。不知貴也。刻鏤文采。不知喜也。得其所以自養之情。而不感於外。是以其民儉而易治。其君用財。節而易贍也。府庫實滿。足以待不極。兵革不頓。士民不勞。足以征不服。故霸王之業。可行於天下矣。當今之主。其爲衣服則與此异矣。冬則輕暖。夏則輕清。皆已具矣。必厚作斂於百姓。暴奪民衣食之財。以爲錦繡文采靡曼之衣。鑄金以爲鈎。珠玉以爲佩。女工作文采。男工作刻鏤。以身服之。此非云益暖之情也。單財勞力。畢歸之於無用也。以此觀之。其爲衣服非爲身體。皆爲觀好。是以其民淫僻而難治。其君奢侈而難諫也。夫以奢侈之君。御淫僻之民。欲用無亂。不可得也。君誠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。當爲衣服不可不節。

  古之民未知爲飲食。故聖人作誨男耕稼樹藝以爲民食也。足以增氣充虚强體適腹而已矣。其用財節。其自養儉。故民富國治。今則不然。厚斂於百姓以爲美食芻豢蒸炙。大國累百器。小國累十器。前方丈。目不能遍視。手不能遍摻。口不能遍味。冬則凍冰。夏則餕饐。人君爲飲食如此。故左右象之。是以富貴者奢侈。孤寡者凍餒。欲無亂不可得。君誠欲天下治而惡其亂。當爲食飲不可不節。

  古之民未知爲舟車時。重任不移。遠道不至。故聖王作爲舟車以便民之事。其爲舟車也。完固輕利。可以任重致遠。用財少而爲利多。是以民樂而利之。法禁不急而行。民不勞而上足以用。故民歸之。當今之主。其爲舟車與此异矣。完固輕利。皆已具矣。必厚斂於百姓以爲舟車飾。飾車以文采。飾舟以刻鏤。女子廢其紡織而修文采。故民寒。男子離其耕稼而修刻鏤。故民飢。人君爲舟車若此。故右左象之。是以其民飢寒并至。故爲奸邪。奸邪多則刑罰深。刑罰深則固(當無固字)國亂。君誠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。當爲舟車不可不節。

  尚 賢

  子墨子曰。今者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。皆欲國家之富。人民之衆。刑政之治。然而不得。是其故何也。是在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。不能以尚賢事能爲政也。是故國有賢良之士衆。則國家之治厚。故大人之務。將在於衆賢而已。然則衆賢之術。將奈何哉。譬若欲衆其國之善射御之士者。必將富之貴之。敬之譽之。然後國之善射御之士將可得而衆也。况又有賢良之士。厚乎德行。辨乎言談。博乎道術者乎。此固國家之珍。而社稷之佐也。亦必且富之貴之。敬之譽之。然後國之良士。亦將可得而衆也。是故古者聖王之爲政也。言曰。不富不義。不貴不義。不親不義。不近不義。是以國之富貴人聞之。皆退而謀曰。始我所恃者富貴也。今上舉義不避貧賤。然則我不可不爲義。親者聞之。亦退而謀曰。始我所恃者親也。今上舉義不避親疏。然則我不可不爲義。近者聞之。亦退而謀曰。始我所恃者近也。今上舉義不避遠近。然則我不可不爲義。遠者聞之。亦退而謀曰。我始以遠無恃。今上舉義不避遠。然則我不可不爲義。人聞之皆競爲義。是其故何也。曰。上之所以使下者一物也。下之所以事上者一術也。故古者聖王之爲政。列德而尚賢。雖在農與工肆之人。有能則舉之。高與之爵。重與之禄。任之以事。非爲賢賜 也。欲其事之成。故當以德就列。以官 服事。以勞受賞。量功 而分禄。故官無常貴。而民無恒 賤。有能則舉之。無能則下之。舉公義。避私怨。故得士。得士則謀不困 。體不勞。名立 而功成。美章 而惡不生。故尚賢者政之本也。

  子墨子言曰。天下之王公大人。皆欲其國家之富也。人民之衆也。刑法之治也。然而莫知尚賢而使能。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。明於小而不明於大也。何以知其然也。今王公大人。有一牛羊不能殺。必索良宰。有一衣裳不能製。必索良工。有一疲馬不能治。必索良醫。有一危弓不能張。必索良工。雖有骨肉之親。無故富貴。面目美好者。誠知其不能也。必不使。是何故。恐其敗財也。當王公大人之於此也。則不失尚賢而使能。至建其國家則不然。王公大人骨肉之親。無故富貴。面目美好者。則舉之。則王公大人之親其國家也。不若其親一危弓。疲馬。衣裳。牛羊之財歟。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。皆明於小而不明於大也。古之聖王之治天下也。其所貴未必王公大人骨肉之親。無故富貴。面目美好者也。是故昔者堯之舉舜也。湯之舉伊尹也。武丁之舉傅説也。豈以爲骨肉之親。無故富貴。面目美好者哉。唯法其言。用其謀。行其道。上可而利天。中可而利鬼。下可而利人。是故尚賢之爲説。不可不察也。尚賢者。天。鬼。百姓之利。而政事之本也。

  非 命

  古之聖王。舉孝子而勸之事親。尊賢良而勸之爲善。發憲布令以教誨。賞罰以勸沮。若此。則亂者可使治而危者可使安矣。若以爲不然。昔者。桀之所亂。湯治之。紂之所亂。武王治之。此世不渝而民不改。上變正(正作政)而民易教。其在湯、武則治。其在桀、紂則亂。安危治亂。在上之發政也。則豈可謂有命哉。昔者。三代之暴王。不繆其耳目之淫。不慎其心志之僻。外之毆騁田獵畢弋。内沉於酒樂。不肯曰我爲刑政不善。曰(曰上有必字)我命故且亡。雖昔也三代之僞民。亦猶此也。繁飾有命。以教衆愚。昔者。禹、湯、文、武方爲政乎天下之時。曰。必使飢者得食。寒者得衣。勞者得息。亂者得治。遂得光譽令聞於天下。夫豈可以爲命哉。故以爲其力也。今賢良之人。尊賢而好蓄道術。故上得其王公大人之賞。下得其萬民之譽。遂得光譽令聞於天下。豈以爲其命哉。

  貴 義

  子墨子曰。世之君子。使之一犬一彘之宰。不能。則辭之。使爲一國之相。不能。而爲之。豈不悖哉。世之君子。欲其義之成。而助之修其身則愠。是猶欲其墻之成。而人助之築則愠也。豈不悖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