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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書治要卷八 韓詩外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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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群書治要卷八

  韓詩外傳

  楚莊王聽朝。罷晏。樊姬下堂而迎之曰。何罷之晏乎。莊王曰。今者聽忠賢之言。不知飢倦也。姬曰。王之所謂忠賢者。諸侯之客與。中國之士與。莊王曰。則沈令尹也。樊姬掩口而笑。王曰。姬之所笑者何等也。姬曰。妾得侍於王。十有一年矣。然妾未嘗不遣人求美人而進於王也。與妾同列者十人。賢於妾者二人。妾豈不欲擅王之愛。專王之寵哉。不敢以私願蔽衆美也。今沈令尹相楚數年矣。未嘗見進賢而退不肖也。又焉得爲忠賢乎。莊王以樊姬之言告沈令尹。令尹進孫叔敖。叔敖治楚三年而楚國霸。樊姬之力也。

  高墻豐上激下。未必崩也。降雨興。流潦至。則崩必先矣。草木根荄淺。未必橛。(橛作撅。)也。飄風興。暴雨墜。則橛必先矣。君子居是國也。不崇仁義。尊其賢臣。以理萬物。未必亡也。一旦有非常之變。諸侯交争。人趨車馳。汨(汩作迫)。然禍至。乃始愁憂。乾喉焦唇。仰天而嘆。庶幾乎望天之救也。不亦晚乎。

  田饒事魯哀公而不見察。謂哀公曰。臣將去君。黄鵠舉矣。哀公曰。何謂也。田饒曰。君獨不見夫鷄乎。頭戴冠者。文也。足傅距者。武也。敵在前敢鬬者。勇也。見食相告者。仁也。守夜不失時者。信也。鷄雖有此五德。君猶烹而食之者。何也。則以其從來者近也。夫黄鵠一舉千里。止君園池。食君魚鱉。啄君黍粱。無此五者。君猶貴之者。何也。以其所從來者遠也。臣將去君。黄鵠舉矣。哀公曰。止。吾書子之言也。田饒曰。臣聞食其食者。不毁其器。蔭其樹者。不折其枝。有臣不用。何書其言爲。遂去之燕。燕以爲相。三年。燕政大平。哀公喟然大息。爲之避寢三月。曰。不慎其前。而悔其後。何可復得。

  孔子曰。士有五。有埶尊貴者。有家富厚者。有資勇悍者。有心智慧者。有貌美好者。埶尊貴。不以愛民行義理。而反以暴傲。家富厚。不以振窮救不足。而反以侈靡無度。資勇悍。不以衞上攻戰。而反以侵淩私鬬。心智慧。不以端計數。而反以事奸飾詐。貌美好。不以統朝莅民。而反以蠱女從欲。此五者。所謂士失其美質也。

  原天命。治心術。理好惡。適情性。而治道畢矣。原天命。則不惑禍福。不惑禍福。則動静修理矣。治心術。則不妄喜怒。不妄喜怒。則賞罰不阿矣。理好惡。則不貪無用。不貪無用。則不以物害性矣。(本書不以物害性矣作不害物性。)適情性。則欲不過節。欲不過節。則養性知足矣。四者不求於外。不假於人。反諸己而已。

  天設其高而日月成明。地設其厚而山陵成居。上設其道而百。(舊無百字。補之)事得序。

  人有六情。失之則亂。從之則睦。故聖王之教其民也。必因其情而節之以禮。必從其欲而製之以義。義簡而備。禮易而法。去情不遠。故民之從命也速。

  智如原泉。行可以爲表儀者。人師也。智可以砥礪。行可以爲輔檠(檠作弼)者。人友也。據法守職而不敢爲非者。人吏也。當前快(快作决)意。一呼再諾者。人隸也。故上主以師爲佐。中主以友爲佐。下主以吏爲佐。危亡之主以隸爲佐。欲觀其亡。必由其下。故同明者相見。同聽者相聞。同志者相從。非賢者莫能用賢。故輔佐左右所任使。有存亡之機。得失之要也。可無慎乎。

  昔者不出户而知天下。不窺牖而知天道者。非目能見乎千里之前。非耳能聞乎萬里之外。以己之度度之也。以己之情量之也。己欲衣食焉。亦知天下之欲衣食也。己欲安逸焉。亦知天下之欲安逸也。己有好惡焉。亦知天下之有好惡也。此三者。聖王之所以不降席而匡天下者也。故君子之道。忠恕而已矣。夫饑渴苦血氣。寒暑動肌膚。此四者。民之大害也。大害不除。未可敢御也。四體不掩。則鮮仁人。五藏空虚。則無立士。百姓内不乏食。外不患寒。乃可御以禮矣。

  藍有青而絲假之。青於藍。地有黄而絲假之。黄於地。藍青地黄。猶可假也。仁義之士。可不假乎哉。東海之魚名曰鰈。比目而行。北方有獸名曰婁。更食更候。南方有鳥名曰鶼。比翼而飛。夫鳥獸魚猶知假。而况萬乘之主乎。而獨不知比假天下之英雄俊士與之爲伍。則豈不痛哉。故曰以明扶明。則升于天。以明扶暗。則歸其人。兩瞽相扶。不觸墻木。不陷井阱。則其幸也。

  福生於無爲。而患生於多欲。故知足然後富從之。德宜君人。然後貴從之。故貴爵而賤德者。雖爲天子。不貴矣。貪物而不知止者。雖有天下。不富矣。夫土地之生物不益。山澤之出財有盡。懷不富之心。而求不益之物。挾百倍之欲。而求有盡之財。是桀紂之所以失其位也。

  古者必有命民。民有能敬長憐孤。取舍好讓。居事力者。命於其君。命。然後得乘餝車并馬。未得命者不得乘。乘皆有罰。故其民雖有餘財侈物。而無禮義功德。即。(即作則。下即不)即强同。無所用其餘財物。故其民皆興仁義而賤財利。賤財利即不争。不争即强不淩弱。衆不暴寡。是唐虞之所以象典刑而民莫犯法。民莫犯法而亂斯止矣。

  趙王使人於楚。鼓瑟而遣之。曰。必如吾言。慎無失吾言。使者受命。伏而不起。曰。大王鼓瑟。未嘗若今日之悲也。王曰。然。瑟固方調。使者曰。調則可記其柱。王曰。不可。天有燥濕。絃有緩急。柱有推移。不可記也。使者曰。臣請借此以喻。楚之去趙也千有餘里。且有凶則吊之。吉則賀之。猶柱之有推移。不可記也。故明王之使人也。必慎其所使。既使之。任之以心。不任以辭也。

  趙簡子有臣曰周舍。立於門下三日三夜。簡子使問之。曰。子欲見寡人何事。周舍對曰。願爲愕愕之臣。墨筆操牘。從君之過。而日有記也。月有成也。歲有效也。簡子居則與之居。出則與之出。居無幾何而周舍死。簡子後與諸大夫飲於洪波之臺。酒酣。簡子涕泣。諸大夫皆出走。曰。臣有罪而不自知也。簡子曰。大夫無罪。昔者。吾友周舍有言曰。千羊之皮。不若一狐之掖。衆人之唯唯。不若直士之愕愕。昔者紂默默而亡。武王愕愕而昌。今自周舍之死。吾未嘗聞吾過也。吾亡無日矣。是以寡人泣也。

  晋平公游於河而樂。曰。安得賢士與之樂此也。船人蓋(蓋作盍)胥跪而對曰。主君亦不好士耳。夫珠出於江海。玉出於崑山。無足而至者。猶主之好之也。士有足而不至者。蓋主君無好士之意耳。何患於無士乎。平公曰。吾食客門左千人。門右千人。朝食不足。夕收市賦。暮食不足。朝收市賦。吾可謂不好士乎。蓋胥對曰。夫鴻鵠一舉千里。所恃者六翮耳。背上之毛。腹下之毳。益一把。飛不爲加高。損一把。不爲加下。今君之食客。將皆背上之毛。腹下之毳耳。詩曰。謀夫孔多。是用不就(就作集)。此之謂也。

  宋燕相齊見逐。罷歸之舍。召門尉陳饒等二十六人曰。諸大夫有能與我赴諸侯者乎。陳饒等皆伏而不對。燕曰。悲乎哉。何士大夫易得而難用也。陳饒對曰。非士大夫易得而難用。君弗能用也。君不能用。則有不平之心。是失之己而責諸人也。燕曰。其説云何。對曰。三升。(升作斗)之稷。不足於士。而君雁鶩有餘粟。是君之一過也。果園梨栗。后宫婦女以相提挃(挃作擲)。而士曾不得一嘗。是君之二過也。綾紈綺縠。靡麗於堂。從風而弊。士曾不得以爲緣。是君之三過也。且夫財者。君之所輕也。死者。士之所重也。君不能行君之所輕。而欲使士致其所重。譬猶鉛刀畜之。干將用之。不亦難乎。宋燕曰。是燕之過也。

  魏文侯問狐卷子曰。父賢足恃乎。對曰。不足。子賢足恃乎。對曰。不足。兄賢足恃乎。對曰。不足。弟賢足恃乎。對曰。不足。臣賢足恃乎。對曰。不足。文侯勃然作色而怒曰。何也。對曰。父賢不過堯。而丹朱放。子賢不過舜。而瞽叟頑。兄賢不過舜。而象敖。弟賢不過周公。而管叔誅。臣賢不過湯武。而桀紂伐。望人者不至。恃人者不久。君欲治亦從身始。人何可恃乎。詩云。自求伊祐。此之謂也。

  昔者。田子方出。見老馬於道。喟然有志焉。以問於御曰。此何馬。御曰。故公家畜也。疲而不爲用。故出放之。田子方曰。少盡其力。而老弃其身。仁者不爲也。束帛而贖之。窮士聞之。知所歸心矣。

  魏文侯問李克曰。人有惡乎。對曰。有。夫貴者則賤者惡之。富者則貧者惡之。智者則愚者惡之。文侯曰。行此三者。使人勿惡。可乎。對曰。可。臣聞貴而下賤。則衆弗惡也。富能分貧。則窮乏士弗惡也。智而教愚。則童蒙者不惡也。文侯曰。善。

  人主之疾十有二發。非有賢醫。莫能治也。何謂十二發。曰。痿。蹷。逆。脹。滿。支。膈。盲。煩。喘。痺。風。此之謂也。賢醫治之若何。曰。省事輕刑則痿不作。無使小民飢寒則蹷不作。無令財貨上流則逆不作。無使倉廩積腐則脹不作。無使府庫充實則滿不作。無使群臣縱恣則支不作。無使下情不上通則膈不作。上振恤下則盲不作。法令奉用則煩不作。無使下怨則喘不作。無使賢人伏匿則痺不作。無使百姓歌吟誹謗則風不作。夫重臣群下者。人主之心腹支體也。心腹支體無害。則人主無疾矣。故非有賢醫。莫能治也。人主皆有此十二疾。而不用賢醫。則國非其國也。

  齊景公使使於楚。楚王與之上九重之臺。顧使者曰。齊亦有臺若此者乎。使者曰。吾君有治位之堂。土階三尺。茅茨不翦。采桷不斫。猶以爲爲之者勞。居之者泰。吾君惡有若此者乎。於是楚王怉(怉作悒)。如也。